候在旁边的账房忙道:“这张昨日才送到总号,还没落核签。”
“退回重拟。”明时谌道。
明微澜却按住原簿一角:“这页也不能再刮。”
“自然。”
明时谌从木盘最底下抽出一张空白修纸,连笔一起递给她。
“原录在前,另开第二修。写。”
明微澜没推辞。她保留原簿上的刮痕,另记交接与复验时辰,将损耗一栏从水行改作北三仓待核。经手人、复验人和对应簿号一项项补齐,写到核看栏时才停笔。
“这里写谁?”
“你。”
她握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明时谌道:“错是你找出来的。”
明微澜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。三个字落在一堆掌柜、账房和仓吏的签押中间,不大,也没有被人拿红线圈出来。
她仍看了两遍。
祖册上的名字是守册公替她添的。这一回,是她自己写。
明时谌道:“只是核看一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还要看几遍?”
明微澜把修纸转回他面前:“第一次,当然要看清。”
明时谌接过修次,从头核到尾,用笔杆点了点她写得过小的仓号。
“账房夜里也要看账,字太小。。”
明微澜把那一行重新抄大:“记住了。”
明时谌这才落下少主印。
明时谌把第二修夹进北三仓原簿,交给账房待录。账房接过去,核了一遍明微澜的名字,照常抄进待录签,又在后面盖了收件印。
明时谌又取来下一册,才推到一半,明微澜忽然问:“每日封过印的门簿若要改,也是另开修次?”
“改动少便附页。要重新整录,就另开同号修本,原录照旧封存。”
“同一个簿号,会有两本?” 原著小说网
“修次不同。”明时谌道,“封皮右下会留印。”
明微澜手里的笔没立刻落下。
她想起明册阁那两本一模一样的蓝皮门簿。那夜她们只核了日期、簿号和门房印。阁吏说没有拿错,她便以为其中一本有问题,却从没想过两本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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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对视一眼,野茫天已经放下杯盖:“现在去?”
“嗯。”
明时谌的手还按在下一册账上:“第一册都没看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