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谷已经低头去看轨旁的沙纹：“知道！”

“我还没说完！”

“出事就拉索！不要开镇岳！不要进西坑！废卷不许拿左手拉我！”古谷回头，“是这些吧？”

古岷把安全索又紧了一格：“还有，你不许觉得背得出来就算听话。”

两人越过黄钉，一路走得不快。古谷要一只手翻图，废卷也不能久站。她们每过一道旧梁，废卷就把安全索改扣在后一处，不用左手，只以右手转扣。

第二间工坊的门早没了。地上散着一排断铜齿，古谷才跨过第二枚，废卷便道：“别踩第三枚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它下面的沙在往左流。”

古谷蹲下一看，果真见铜齿边缘在往里漏沙。她绕去右边，刚想说这种地方还得看她的，头顶先落下一撮沙。

废卷抬灯照了照梁架：“退路在右边。左梁要倒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沙下的旧轴转了半格。

一排铜齿接连咬空，梁架朝左侧沉了下来。古谷没往外跑。偏了半寸的主承点就在她手边，任它再沉一格，横梁先扫断右边的退路，地下留的痕也会一道埋住。

她用右手拇指压下护腕第一格。

“开。”

镇岳纹亮起。

古谷手掌抵住主承点，整条右臂当即被挤得发麻。药布下的腕骨疼得直跳，布里那枚旧芯却先把半线让了出来，将力往她肘后送。

她同时用左手扯出千机匣。四根银线探进沙下，一根勾住偏轴，两根挑开死扣，最后一根卷住承梁下的卡簧。

“后面那根梁会断。”废卷说。

“左还是右？”

“左。”

古谷赶紧把偏轴往右送。左梁断落，砸在她们方才绕开的第三枚铜齿上。废卷已经站到退路口，右手扣住安全索，为她留着一段不会被断梁扫到的路。

第一息快尽时，古谷解开了卡簧。承梁的重量沿旧轴滚进旁边的沙槽，地面连震两下，没再往下塌。

古谷收了镇岳。

右手离开承点时，五根手指没一根能屈。她用左手收回银线，还有心思朝废卷抬抬下巴。

“一息，我帅不？”

废卷看了看她的右手：“五根指头。”

“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“方才你也这么说。”

古谷没理她，蹲下去看被移开的旧轴。

轴座后露出一块后补的铜片。外侧三枚锁扣都顺着落，最里那枚却反扣在槽底，扣尾削掉了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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