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谷抱住被子:“旷婆婆,你也听见了?”
“年纪大,耳朵不大好。”
古谷刚刚想笑。
“听见了。”
古谷不想说话了。
废卷从她怀里接走半边被子。古谷怕压到她左肩,赶紧又全抢回来,一路抱进客房,铺得歪歪扭扭。废卷伸手要理,她立即挡住。
“你今日骑了大半天马,手放着。”
“只用右手。”
“右手也归我管。”
废卷坐到床边,看她跟一只被角较劲。古谷铺了两遍,还是有一边长、一边短,最后把长的那边往床下一塞,假装本来就是这么铺的。
“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那个嗯是什么意思?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
“有进步。”
古谷把枕头拍得砰砰响。
旷婆婆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后院的旧留影室还开着。你若睡不着,可以带朋友去看看。”
古谷拍枕头的手停下。
“那些留影牌还在?”
“都在。你岷叔隔一阵便擦一次,看着还是很新的。”
古谷把枕头摆正,转头笑得一脸灿烂,问废卷:“想不想看看我娘?”
废卷起身:“看。”
旧留影室就在小院后面,门比从前更难推。古岷听见动静,提着一盏风灯过来,肩上还搭着烧水时用的布巾。
“一回来就翻旧东西?”
“你们又不告诉我师傅的事。”古谷从门缝里挤进去,“我总得找点事情做。”
古岷笑笑没说多的,只把风灯挂上旧镜旁的铜钩:“红边的留影牌受过潮,不要硬塞。要是卡在镜里,你可得自己拿出来。”
“我五岁就会用。”
“你五岁时卡坏过两面。”
“那时候手小。”
废卷道:“现在理由多。”
古谷扭头瞪她:“你站哪边的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