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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念念警惕地问:“你会验?”
“学过一些。你若不愿,我不碰。”
吴念念犹豫片刻,到底将旧契递了过去。
明微澜先看纸背水纹,又沿着契尾的年份一寸寸核过去。承宁年份,九曜印,契号俱全。她把纸翻过来,拇指停在苍云接收印上,重新看了一遍。
随后,她翻开明照册,在空白页写下契号。
淡金字迹顺着笔锋浮出,到了“苍云接收”四字便断了。后面的修业核签、分院或退送记录,一条都没有。
明微澜又查了一次年份。
“契是真的。”
吴念念立刻往前一步:“那就是他们把我姐弄丢了!”
“我只能确认印、纸和接收手续都是真的。”明微澜把旧契托稳,没让她抓皱,“后面的记录断在何处,人去了哪里,凭这一页不能定。”
废卷朝她伸出右手。
“风行扣。”
女孩下意识往后缩脚。
古谷蹲下看了一眼:“外壳都烧黑了,别硬掰。把卡簧挑开才能取。”
她从千机匣里拣出一枚细钩递给废卷。废卷单手挑开卡簧,将铜扣从吴念念脚踝上卸下。野茫天蹲在窄凳旁,替她按住乱跳的扣壳。
铜壳一开,里面两股细得几乎看不清的阵线已经熔在一处。
“聚风线接进了推行线,止风圈也烧穿了。”废卷用细钩拨开焦黑线头,“它现在只会往前推,方向也控制不了。”
古谷凑近看了看:“这也太危险了,你家里出了事为什么不先报官?”
吴念念低头看着脚踝。那里已经烫出一圈红痕。她悄悄把脚往裙摆里收了收,才小声嘟囔:“报了又没什么用,谁敢去管宗门的事,问也是说外派任务。 ”
野茫天闻言一愣,她又想到祝然仪说的那句,她也不知苍云错没错。
许棠溪将旧药方从她手里抽出来,折好。
“今日这一帖药,我替你垫。”
吴念念猛地抬头。
“钱袋已经追回,古谷也不追袋绳,刚刚说了偷窃、危险风行扣和这份契书,都得正式登记。”许棠溪把药方还给她,“先去东市巡检所登记。”
吴念念攥住药方,嘴角绷了几次,最后只问:“药能先抓吗?”
“能。”
一行人从药铺前堂出来时,吴念念怀里多了一帖包好的药。古谷把拆开的风行扣裹进旧布,连同断绳一起收好。街尾已经能看见东市巡检所的青黑檐角。
野茫天走在明微澜身边,压低声音:“那份契,真的一点假都没有?”
“九曜印和年份都对得上,苍云的接收印也是真的。”
明微澜合上明照册。
“契书是真的,人却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