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差半尺。
野茫天冲到近前,先看废卷的左肩。
吊带没松。领侧药符还压得严实,脸色也没比早晨更白。
她又蹲下去看轮轴。
多了两枚轮扣、一根簧片,还有三道很新的刮痕。
都看完了,她才抬头。语气带着怒意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青蘅院离得近,摔完方便抬进去?”
废卷盯着她,平静地说:“你不是又去找祝然仪了吗?”
野茫天被一堵一时没接上话,又偏头看古谷。
古谷把银线往身后藏:“是废卷要快。”
“明微澜呢?”
明微澜站在坡下,答得很实在:“我拦过一次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替她们清了路。”
野茫天被这份坦白噎住了。
古谷趁机拍了拍轮扣:“其实很稳。方才要不是你添了一股风,我们停得更准。”
“你还嫌我多事?”
“没有。我在记误差。”
墙角传来纸页翻动声。
“误差记完了吗?”
秦照夜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药册,笔尖正悬在半空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压迫感倒是很强。
古谷背后的银线“嗖”地缩回千机匣。动作快得很心虚。
秦照夜看着地上两道轮痕:“很好玩?”
废卷点头:“还行。”
野茫天闭了闭眼。
这时候倒不必如此诚实。
秦照夜走到轮椅前,先按废卷腕脉,又检查左肩药符。笔尖在药册上停了一息,还是落了下去。
“轮椅复原。轮痕擦净。”
古谷试图讲道理:“秦医师,轮椅不算灵械。”
“从现在起算。”
“那我只改了这一把。”
“三日内,青蘅院所有带轮子的东西,你都不准碰。”
古谷往药廊看了一眼。
送药车、药架车、担架车,一排轮子。
糟了,这次损失很大。
秦照夜又看向野茫天:“不许用风推轮椅。”
“我是在托停。”
“队友瞎玩,队长也该受罚。”
最后轮到明微澜。
明微澜主动道:“旁观未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