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同梵秋师姐一样?”
“只论灵序,同阶。”祝然仪看她,“现在知道你问的是谁了?”
野茫天抬头看了一眼监察院的牌匾。
梵秋压境考她们时,只将力量压到三阶,仍能逼得她、废卷与古谷三个人喘不过气。叶渺也在四阶。
难怪祝然仪追了这么久。
“太微内院,除了另外的特殊能力修士,三阶高段才有资格递考牌。”祝然仪道,“也只是递。外面的修士,许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出三阶。”
野茫天低头看着脚下那块新补的阵砖。
她如今三阶初段。
往上还有中段、高段,过了内院考牌,才轮得到四阶。
祝然仪看着她:“怕了?”
“我在算。”
“算什么?”
“她比我多练六年。”
“所以?”
野茫天抬起脸。
“我才十二,又没长完。她今日是四阶,我便要永远留在三阶了?哪有这种算法。”
祝然仪定定看了她片刻,才说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强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什么正好?”
“等我追上去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祝然仪低头扫出一条干净的石阶,语气却比之前轻松许多 。
“狂得很。”
“你先别替她嫌我狂。”
野茫天往前又走了一级,站到她面前。脸上仍带着少年人的稚气,但说的话却傲得很。
“还有,下一次你同我打,别再拿别人同我打。”
扫帚停在两人中间。
祝然仪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最后那一刀,是我打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野茫天道,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她抬手,点了点祝然仪,又点向自己。
“你当时看着我,心里想的却是她。很吃亏。”
“谁吃亏?”
“我。”
祝然仪差点被她气笑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赢你一次,和吃不吃亏是两回事。”野茫天理直气壮,“下次你若赢,也该赢我本人。借着别人的影子砍过来,算什么?”
门内有人停下了擦牌的动作,又在灰发执事望过来前赶紧继续。
祝然仪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无奈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