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废卷冷冷看着她。
野茫天见好就收,抬了抬手。语气仍带着笑意,但多半有些哄人的意味。
“行行行,没吃。”
她把视线放回远处的青光。
“我知道她有事。”
废卷眼睫动了一下。
“她来问组队时,一直按着明照册的边。”
野茫天敲了敲怀里的赤燎核封盒。
“比我按这个还紧。来凑热闹的人,手不会这么用力。”
废卷没有接话。
野茫天往后一靠,肩背贴上廊柱。
“我们谁没事?”
“我查旧案。古谷右手压着镇岳。你挂着伤签,旧账比秦医师的药册还厚。”
废卷道:“你不知道有多厚。”
“所以我没翻。”野茫天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明微澜想借我的风,可以。先看她拿什么来换,也看她跟不跟得上。”
“跟不上呢?”
“我又不等她。”
废卷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跑得快,很值得骄傲?”
“当然。”
野茫天扬起眉。
“能打,能跑,还能少赔一瓶药。都是本事。”
“你今天也受伤了。”
“榜首有养脉丹。”
“秦照夜保管。”
野茫天的眉梢落下去半寸,这件事确实不太体面。但她很快又把场子找回来。
“这里是太微。明微澜真想做什么,先得过课籍堂、任务堂、符册院。”她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你。”
废卷看向她。
“还有我?”
“你不是最会管我?”
药灯落在野茫天眼里,蓝得很亮。
废卷没接话。
野茫天手背上的药布又被风掀起一点。
废卷伸出右手,替她按了回去,指尖停了一下。只说:“幼稚。”
野茫天笑了。“那就是不反对。”
废卷收回手。
“随你。”
远处,古谷又喊:“明微澜,那你到底能不能看出对面鞋底藏没藏符?”
这次明微澜答得快了些。
“你问过了这个问题,动用符炁后,可以。”
“有用!这招攻击力很强!”
“那不叫攻击力。”
“效果差不多!”
野茫天靠着廊柱笑出声。
废卷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纠正。
晚风穿过外廊,吹得远处附签轻轻晃动。赤燎核隔着木盒仍在发热,药布却被风吹凉了。
野茫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明日先复诊,再去看场图。”
废卷道:“先看秦照夜让不让你出门。”
“她不让,我就走快一点。”
诊室里传来翻药册的声音。
秦照夜隔着半扇窗道:“我听得见。”
野茫天闭上嘴。
废卷垂下眼。
这回唇角确实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