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结束时,天已经暗透。
祝然仪拿着药签出门。
林照野在廊下等她,先看新缠的腕布,又去看药签上的“减训半日”。
祝然仪把药签丢给他。“别说。”
林照野接住,仍然笑的温和:“我还没开口。”
“脸上有。”
林照野闻言,摸了摸脸。“那我回去洗掉。”
野茫天正从诊室出来,听见这一句,又笑了一声。
祝然仪回头。
“下次。”
野茫天抬起包着药布的手,隔空点了点她。
“下次。”
秦照夜的声音从诊室里传出来。
“半月后。”
两人的脚步一起顿住。
野茫天很快缓过来。
“半月也行,我等得起。”
祝然仪接回药签,转身往石阶下走,背仍挺得笔直。
走出两级台阶以后,右肩才松下来一点。
青蘅院外廊风凉。
废卷的轮椅停在避风处,青蘅院伤签压在膝侧。赤燎核封盒也在她膝上,被摆得端端正正,三层封纹一条都没歪。
药灯从身后照过来,她侧脸泛着一层冷青。黑蓝长发垂在肩后,脸色仍淡。
野茫天过去先抱回封盒。“等很久了?”
“不久。”
“古谷她们呢?”
“看场图。”
野茫天在廊柱旁坐下。
一条腿屈着,包好的右手搭在膝上,姿势离青蘅院要求的“好好休息”差得有些远。
药布被风吹起一角,她低头按住。
“秦医师让我明日减训半日。”
“好事。”
“哪里好?”
“省药。”
野茫天笑了一声。
两道院墙外,三人加分签的青光还没熄。隔得不近,古谷的声音仍旧能钻过来。
“明微澜,你真的算不出我三日后会不会赔钱?”
过了一会儿,明微澜答:“算不出。”
古谷很失望。
野茫天笑得肩膀动了一下。
废卷没笑。
她看着远处那点青光,指尖将膝上的伤签压平了一遍。
野茫天侧过头,想了想才问:“你刚才不想答应她入队?”
“明微澜是九曜明家的人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。”
废卷想了一会儿。
“明册命脉,不会只是普通旁支。”她将伤签的折角又按了一遍。
小主,
“事有蹊跷,这样的人不会安全。而且明册无主攻能力。若想要有战斗能力,得有人站在前面。”
野茫天挑眉。
“我?”
废卷看她一眼。
“问锋榜首。”
野茫天用没伤的手托住下巴,笑意先冒了出来。
“卷倦,你吃醋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答得太快。
野茫天笑得更明显。
“我还没说哪种。”
“哪种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