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停住,低头看了看脚。
“你没追。”
野茫天点头:“你自己跑过来的。”
他出界后没立即离开,站在台下把方才七步重新走了一遍。
数到第五步,脸色便不大好了。
祝然仪的胜签也一张没少。
她赢得快,收刀也快。
第四轮,对手同样修火。火线才铺过一半,深红刀鞘贴地扫过,热浪从正中烧出缺口。对手来不及反应,退路已断。
第五轮是水灵根。
水幕才起到膝前,刀鞘已经压住水气最薄的一处。热意从中间穿过去,水幕当场塌下。
人还没湿,腕签先亮了。
第六轮,对手是灵植契主。
藤蔓爬到祝然仪脚边,她没踩,只把刀鞘往下一沉。
叶尖焦了一圈。
那名弟子抱着藤蔓认输,先问巡场医修:“比赛损耗报不报?”
医修捏了捏焦叶。
“叶尖报一半。”
那人把藤蔓抱得更紧了。
灵墨摊主给祝然仪连涨三次价。
第三次落笔,墨瓶正好见底。他倒了半天,只挤出一滴,脸色比抱藤蔓的那位还难看。
-
六月十九,问锋第六日傍晚。
主榜前已经挤不进人。
六轮胜负签全挂在各自名字下面。
白砚川输了两轮,后面又一场场打回前列。榜边那道土光压得沉,名字旁还粘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盾灰。
林照野也输了两场,其中一张败签记着古谷。再往后的几轮,他的剑依旧直,追人时却知道给脚后留半步了。
姚青鸦胜负各半,排在中段靠前。如今法器上带铜扣的新生见到符鸦,都会先把扣子往袖里塞。
苏瑶也有胜有负。
听露草每场只落一滴主露。六轮下来,花盆外的青布洗了三次,边角还留着两处火星烫出的焦孔。
古谷,五胜一负。
野茫天,六胜。
祝然仪,六胜。
“新录双锋”四个字已经挂在榜顶半日,下面的价牌写着二十钱。灵墨摊主怕古谷伸手改价,特意用绳子将牌吊到木架最高处。
古谷仰头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二十钱。”她咬字很重。“她们还没打。”
摊主正在开新墨:“明日就打咯。”
他拿笔杆敲了敲正式主榜。
野茫天与祝然仪的名字并在最前。
两个六胜。
中间只空着最后一道决签纹。
人群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让我看看,谁把新录双锋卖得这么贵。”许棠溪拎着半袋热栗子,从人缝里侧身挤进来。
她先绕过废卷的轮椅,免得纸袋蹭到吊带,才走到榜下。
古谷抬手便指向摊主。
“他。”
摊主本就是学生的小本生意,看到师姐来了吓得把小榜往怀里收了收:“许师姐,小本买卖。可别告我状。”
许棠溪仰头看了眼二十钱:“本不大,胆子挺大。”
她从纸袋里摸出一颗栗子,抛给野茫天。
“明日主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