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幕刚铺过半台。归风剑鞘沿水膜边缘一挑,风从最薄处掀开缺口。
对手才转身补术,她已经踩着那道缺口进到近处。
剑鞘停腕。
野茫天第四胜。
古谷也是第四胜。
第五轮排签时,两个人的名字便挂到了一起。
台下先热闹起来。
灵墨摊主连新纸都铺好了。
古谷看完签,又看了看归风,最后低头检查千机匣那道尚未补好的浅痕。十分干脆。
“我认输。”
课籍堂学生抬头:“还没上台。”
野茫天站在一旁,挑眉:“试都不试?”
古谷把匣子抱紧:“你连白砚川的盾都掀。我这个比盾贵多了。”
“你刚四连胜。”
古谷理所当然:“所以得见好就收。”
课籍堂学生按规矩又问:“开场前认输,记一败。确认?”
“确认。”
古谷按下手印,又往赛册上瞄了一眼。
“能不能补一句法器无损?”
“不能。”
“这规矩不严谨。”
野茫天接过胜签:“欠我一场。”
古谷立刻警觉:“不赌匣子。”
“赌饭。”
她低头算了算,点头道:“饭可以。饭便宜。”
废卷坐在轮椅里淡淡道:“很器修。”
“这叫会过日子。”
第五轮之后,古谷仍没掉出前列。
第六轮,她对上一名器修。对方背着两柄折刃轮,一开场便往明线中间切。
古谷这次连心疼的工夫都省了,主动断开最外侧两根线。折刃轮顺着断口回收,短线却扣进了轮轴。
对方慢了半刻。
千机匣已从侧面合拢,夹住他的腰间判签。
“古谷胜。”
她下台第一句话仍是:“折了一根线。”
苏瑶把备用线盒递过去。
“昨晚补了三根。”
古谷愣了一下。“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?”
“你睡着以后。”
“我睡得不沉的。咋没发现。”
苏瑶看着她:“你打呼了。”
古谷接过线盒,准备在这个问题上不计较。
六轮打完,古谷五胜一负。
野茫天的胜签一张没断,第六轮遇上一名敏修。
那人开场便绕台抢她身后。
第一圈极快。
第二圈也没慢。
小主,
第三圈时,他才发现脚下的路正在变窄。
野茫天没将背后三尺的风一点点往外推。敏修每绕一圈,界线旁能踩的地方便少半寸。
第七步落下时,左边是白线,右边是归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