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秋的木刀已经点到她面前。
“你很开心?”
野茫天立刻把刀鞘横在身前。
“没有!”
梵秋这才看向废卷。
“你旁听。不得入阵,不得动灵炁。”
废卷道:“嗯。”
她答得很平,早知道今日只有眼睛能进场。风又掀了一下肩后药符。废卷左肩很轻地绷住,很快压了回去。
野茫天握住刀鞘的手紧了一点。
废卷抬眼看她。
那眼神只差把一句话写出来,看你的场。
野茫天听话的收回视线。
梵秋抬刀。
三具木傀从符砂里升起。
正前方那具披着黑布,胸口嵌了一块灰灯木片。另两具藏在粮架侧后,一具对着古谷,一具贴着伤员牌。
“第一遍。”
梵秋道:“照你当晚的习惯打。”
黑布木傀抬手。
三张灰符从袖底飞出。
符纸还没完全展开,野茫天脚下的风已经炸开。
快得符砂都来不及落回去。
三步越过第一排粮架,第四步压进木傀身前。青风贴着刀鞘往前一卷,木傀胸口那块灰灯木片刚亮,刀鞘已经砸了下去。
砰!
胸板裂开。
黑布木傀往后倒。
野茫天才落地,身后便接连响了两声。
啪。
啪。
证物牌被暗箭符打断。
伤员牌倒进灰砂,红光沿着牌边爬满一圈。
梵秋抬手。
木傀与符箭同时停住。
“主影毙。”
她用木刀拨了拨断成两截的证物牌。
“证物毁。”
刀尖再落向伤员牌。
“人没带出去。”
野茫天握着刀鞘,没有动。
古谷的手还搭在千机匣第一道扣锁上,一格都没来得及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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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边几个旁听的新录学生互相看了一眼,又赶紧把目光落回阵线,仿佛这时候认真研究符砂,便显得自己早看出了问题。
梵秋问:“斩得快吗?”
“快。”
“赢了吗?”
野茫天看着那两块木牌。
泡翘的木边,掉了一角的红漆。
眼前晃过去的却是废卷背后的血,古谷从碎砖底下扒出的任务箱,还有横梁塌下来时那一声幼兽叫。
她转了转刀鞘。
“再来。”
“先说错在哪。”
“我过去了。”
野茫天用刀鞘点向身后。
“她们没过去。”
梵秋没夸,也没骂。
木刀一点,符砂将断牌吞了回去。
阵纹重新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