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这个知道,管得挺窄

她把瓶子放到膝上,免得再被自己捏出药来。

“我不是来听你认错的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也不想听你说以后什么都告诉我。”野茫天道,“这种话说出来就很假。你肯定还有不能说的。”

“有。”

“你看。”

废卷垂下眼睫:“记得清的,不瞒你。”

“记不清的?”

“等我想清。”

“要是一直想不清呢?”

废卷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“就说不知道。”

野茫天看了她一会儿。

这个承诺一点也不漂亮。

偏偏还不错。

野茫天把暖瓷瓶重新拿起来,慢吞吞拧好盖子。

“那你现在有记得清的吗?”

废卷没有立刻回答。

一片蘅叶符被风吹翻过去,露出背面浅淡的药纹。细绳拧紧,又缓缓转回来。

她肩后的药符随呼吸亮了两次。

野茫天没有催。

等到暖瓷瓶那点温度快从掌心散完,废卷才开口。

“那个邪修,说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哪件?”

废卷抬眼看她。

“你不是罪。”

野茫天的食指停在护风戒上。

戒面里那一缕青风正往外顶,撞到她指腹后,没有再被她死死按回去,只贴着皮肤绕了一圈,自己安静下来。

岚族做过什么,九州为何共裁,玄王府究竟护了她还是关了她。

一样都没有答案。

这句话甚至算不上什么线索,可它正好落在“罪不容诛”上。

野茫天张了张嘴。

第一句险些问出口的是,你凭什么认为。

话到舌尖,她又咽了回去。

可废卷像知道她会问。

“这个记得清。”她说。

野茫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“那岚族有罪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玄王府呢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太微?”

废卷停了很久,晚风又裹着草木气拂过。

“也不知道。”

野茫天啧了一声:“你这个知道,管得挺窄。”

“够用吗?”

她问得很平静。

野茫天却被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