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灰灯能不能引动你体内的东西?”
“能牵旧伤。”
“蛊毒呢?”
“有同源残炁,会快一些。”
伤布从左肩下穿过。
秦照夜一收紧,废卷肩背跟着僵住,眼前的灯也晃了一下。
“快到什么程度?”
“用得多,会压不住。”
“压不住以后?”
废卷没答。
骨头会冷下去。
声音会离得很远。
周围重新变空,像冢里的黑又从旧伤里漫出来,把能碰到的东西一件件拿走。
她大概还能出来。
只是出来时,恐怕已物是人非。
帘外传来纸张被揉皱的响动。
废卷偏过脸,看向布上的人影。
还在。
秦照夜没再追问。
银剪一合,剪断伤布。
她从青蘅院私诊匣中抽出一张窄签。
“今晚的诊录先入私诊册。”
笔尖落纸,写了几行。
“可以不公开,但有个条件。”
废卷问:“条件?”
“明日辰初,做一次风险复议。”
秦照夜写下三处席位。
“我在,青蘅院再来一名值案医师,万灵院来一人。”
“监察院呢?”
“先不请。”
“先。”
“对。”
秦照夜把窄签放到灯旁晾墨。
“我只能替你压这一夜。明日你能把风险边界说清,诊录还留在青蘅院。说不清,或者我查出你可能伤及学生与万灵......”
私诊印落了下去。
“该报谁,就报谁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复议前不准再动刚才那股力量。”
“嗯。”
“左肩也不准调用影灵炁。”
“嗯。”
秦照夜把裂开的旧药符装进封袋。
“明早我要查。”
她把诊帘掀开。
野茫天还站在原处。
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压着虎口。封血符被她揉得皱巴巴的,最下面漏出一线血。
秦照夜走过去。
“坐下。”
“废卷怎么样?”
“今晚死不了。”
野茫天肩膀往下落了半寸。
秦照夜又道:“你再问一遍,也不会变成毫发无伤。”
小主,
野茫天坐上矮榻。
秦照夜揭掉她虎口的封血符。符纸湿乎乎地粘在伤口上,扯下来时带起一丝血。
“谁贴的?”
“旧驿点值守医修。”
“贴得没问题。”
“我也没说他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