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前碎裂的灰灯已经彻底暗了,咽喉深处却留下一个针尖大的焦口。
“灯核埋在舌下。”
江云商以金弦压住焦口,没有再让残灰散出。
许棠溪松开手。
“人没了。”
野茫天看着那张被血灰糊住的脸。
刚才的问题一个也没有答案。
废卷在她怀里动了一下。
野茫天立刻低头。
青蘅院药符中间那点光又暗了一分。
“先回太微。”
江云商将封好的匕首递给古谷。
“收进单格。别和焦藤灰放在一起。”
古谷抱住证物盒,仍盯着废卷。
“现在就走?”
“先扣人,带证人。”江云商转向墙边。
陈管事正贴着巷墙,手还按在腰间钥匙上。粮仓塌下时,他往人群方向挪了几步,此刻脚边横着一段黑红绳线。
许棠溪走过去。
“陈管事,站到这边来。”
陈管事没动,面露惊恐,连忙道:“我什么也不知道。邪修是从暗道里出来的,我们青棘镇也是受害方。”
“过来。”
许棠溪声音不重。
赤尾猫却已经走到他身后,尾尖贴着地面一扫。
陈管事终于迈步。
许棠溪将绳线绕过他的手腕,没绑紧,只留了半尺活动余地。
“别乱跑。镇上的人现在比我们更想问你。”
江云商抬手点向塌仓。
“仓门封条今日新换,钥匙在你身上。铁笼的锁印与镇仓钥齿相合。”
陈管事嘴唇动了动。
“钥匙谁都能偷……”
“不是兽自己进去的。”
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年轻仓役阿禾站在两名巡夜人后面,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仓牌。指甲卡在木牌裂口里,已经渗了血。
陈管事转头急道。
“你闭嘴!”
许棠溪往旁边一步,正好挡住他的视线。
她朝阿禾伸出手。
“来这,慢慢说。”
阿禾走进阵线,腿还在发抖。
“后仓门是陈管事让开的。”
他看向地上几只幼兽。
断耳幼狼伏在绳圈里,后腿还在流血。成年犬兽隔着阵墙低低呜咽,不再往前撞。
阿禾把仓牌攥得更紧。
“那几只笼子盖着黑布,是夜里推进去的。我听见里面叫。陈管事说,天亮以后就不会叫了。”
巷口有人骂了一声。
几名镇民往前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