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近。”
野茫天肩膀松了半寸。
许棠溪确认她还能应答,才站起身。
“别抱着她转身。左肩现在经不起再晃。”
野茫天点头。
她的目光越过许棠溪,落在被缚住的黑斗篷男人身上。
江云商正蹲在那柄毒匕首旁。
金弦从刀柄移到男人腕间,挑开一截烧焦的袖口。焦布底下露出一枚乌铜扣,只有半个指甲大。
铜面上刻着两道弯线,中间横着三道细痕。
江云商的手停了一下。
离京前,她曾去父王书房送一枚重新校好的琴轸。
书案上压着一卷没有署名的黑边旧档,镇纸下露出的乌铜角,便刻着这样的纹路。她只看了一眼,父王已经将奏折盖了上去。
“云商。”
那天父王没责问她为何未经通报入书房,只把琴轸收进抽屉。
“今日没见过这份东西。”
她当时答的是“知道了”,后来也确实没有再问。
“江师姐?”
古谷已经拿起留影盘,正准备过来。
江云商指间金弦微收。
乌铜扣从焦布下脱落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被她扣进掌心。她起身时顺手打开琴匣,像是在取封证符。
铜扣滑进匣底最窄的暗层。
匣盖合上。
“先照匕首的位置。”
江云商将一张封证符垫到刀下。
古谷举起留影盘,对准毒刃和男人落地的位置。盘面青光闪过,将残灰、绳线和刀尖方位一并录下。
没录到那枚乌铜扣。
江云商又以金弦卷起灰灯残片。残片内侧还有半道相似纹路,她用封纸从外往内一折,正好将纹样压在夹层中。
封口落弦。
外面只能看见四个字。
灰灯残件。
野茫天抱着废卷走近半步。
“认贼作父是什么意思?”
黑斗篷男人趴在地上,呼吸里全是血声。
许棠溪拉紧绳线,没有让他抬头。
野茫天又问:“你说的‘他们’是谁?”
男人看着她。
嘴角缓慢扯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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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已经知道我们了。”
江云商猛地看向他的喉咙,那里亮了一点。
“快!压住他的下颌!”
许棠溪立刻动手。
还是迟了。
黑斗篷男人齿间传出一声轻响。
灰白光从舌根下亮起,沿着咽喉往胸口一闪。他整个人猛地绷直,绳线几乎勒进皮肉,随后又重重倒下。
许棠溪一手托住他的下巴,另一手按上颈侧。
没有脉。
她又探向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