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松开钉子。”废卷已收回手。
野茫天这才发现自己仍死攥着那枚钉。她一根根松开手指,掌心全是冷汗,指腹烫出一道红痕。
黑钉细长,尾端缺了一角,残纹挤在焦痕里,像半只闭着的眼。
她看了两眼,废卷已经另取一块布,将钉子连同她的视线一起盖住。
“你认识?”
“见过相似的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不记得。”
又是这句她从小听到大的话。
野茫天把血布扎紧,塞进腰间最里层。至少这回不是空口问猎灵人,证物在她身上,回头总能找地方验。
幼狼低低呜了一声。
她顾不上再追问,抓起清创药。瓶口一歪,药粉险些全倒下去,废卷伸手托住瓶底。
“少些。”
野茫天瞥见她发白的指尖:“你现在还好?”
“嗯。”
至少看起来没事。
野茫天把药粉压上伤口,又拿干净布条绕过幼狼后腿。幼狼疼得乱抓,爪尖在她手背留下三道血痕。狼群喉间滚过一片低吼,她头也不抬。
“还凶!我现在可算它的救命恩人。”
最后包的布结歪得十分有主见。
野茫天左右看了看,试图把它掰正。没成功。
“先凑合。”她对幼狼说。
废卷看了一眼:“至少有用。”
听起来仍不像夸人,好在幼狼没有嫌弃。它把伤腿缩进腹下,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野茫天的指节,又很快躲开。
野茫天的手停了一下,随后收回去,将剩下的药瓶放在它身边。
狼王终于走出雾气。
它低头嗅过幼狼的伤,将它叼回身后狼身边,又看向她腰间。额上的旧疤在雾里绷得发白,獠牙仍露在唇外。
一道沉重的神念落进野茫天脑海。
【人】
她握紧还在发疼的手。
【记住】
“记住了。”野茫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