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阿海和阿占本就有几分欣赏,
而真正让他上心的,其实是红豆。
所以阿海这一邀,他几乎没犹豫,便点头答应了。
“大海哥,你咋去了这么久?”
红豆和阿占见阿海刚进门,齐齐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按原先计划,他进去转一圈就行,顶多半小时。
可这一去,竟拖了整整两小时。
“碰上个聊得来的,一聊就忘了时间。”阿海摆摆手,满不在乎地答。
“大海哥……”
红豆瞅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顿时一脸无奈。
“打住!”
不等红豆开口,阿海直接跳起来,指着他说:“我知道你要讲啥。”
无非又是“任务优先”“别节外生枝”那一套,他早听腻了。
“第一,该盯的点、该摸的底,我全办妥了,你们放心。”
“第二,就随便聊了几句,半个字都没提咱们的事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红豆和阿占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了一松。
这就够了。
像他们这号人,最怕的不是自己出岔子,而是因自己拖累旁人。
哪怕三人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,情分再深,这条底线也从不含糊。
“不管怎样,下不为例。”红豆盯着阿海,语气郑重。
这次侥幸没误事,下次呢?
“下次……”
阿海咧嘴一笑:“哪还有下次?干爹不是说了吗,这单做完,金盆洗手。”
“干爹是这么说过,可……”一直沉默的阿占忽然插话。
他们的干爹,也是阿海和红豆共同的养父。
三人自小被他一手带大,至今未改称呼。
这些年,他们替干爹出手盗画,便宜的几十万美元,贵的几百万美元,形形色色,样样都经手过。
从无一次失手。
粗略算来,少说也为干爹挣回了上千万美元。
“干爹亲口讲的,这票干完就收山,每人一百万美金,从此退隐江湖。”红豆接上阿占的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“但愿吧。”
阿海摇摇头,眼里闪过一丝向往,可话音里却透着将信将疑。
他当然盼着成真,只是心里总隐隐觉得,太顺的事,反倒不太踏实。
‘或许……是我多心了。’
“不过,一人一百万,是不是有点少了?”阿占稍一沉吟,转向阿海和红豆,“你们怎么看?”
“这些年,光我们仨经手的画,保守估计也值上千万美金。”阿海脱口而出,“到头来,一人分一百万,确实不算多。”
话音刚落,他和阿占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显然,这事两人早有默契,立场一致。
这番话,明着是商量,实则是说给红豆听的。
没辙了,干爹最疼红豆,而红豆也最向着干爹。
“行吧。”
红豆一听,也没细琢磨,只当是两人在闲聊埋怨,随口接道:“干爹年纪摆在那儿,总得留点养老的本钱。”
话音刚落,她立马绷紧了神情,盯着他俩问:“你们俩……该不会打起干爹养老钱的主意了吧?”
说完,目光上下扫视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“你这脑子咋想的?我们能干那种事?”阿海立刻板起脸,语气斩钉截铁地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