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是苏凡的地盘,账目由他掌控,出入有据、痕迹可控,滴水不漏。
这般安排,苏凡不信游龙会生二心。
“凡哥,我正打算来汇报呢。”阿积一听,立刻收起随意神色,站直身子回话。
“十分钟前,游龙刚把最近一个月警方的动向报了一遍,大多跟咱们无关。
但有一件事……”阿积顿了顿,接着说,“湾仔反黑组督察陈家驹,因涉嫌收受黑钱、私藏毒品,被当场拘捕。”
“陈家驹?收黑钱、藏毒被抓?”苏凡眉头一挑,直视阿积,语气里满是意外。
若是旁人,他半点不疑,这个年代虽经整顿,廉署也已发力,黑警少了,却未绝迹。
可换成陈家驹,他就信不过。
此人早就在一连串警匪片里立住了人设,除非现实发生剧变,否则性情难改。
而这种剧变,概率低得近乎不可能。
更何况,陈家驹几个小时前才刚从苏凡这儿离开,前后不过数小时,人就被按下了?
实在蹊跷。
“这样,你马上通知游龙,让他尽快核实陈家驹最近都接触过谁、办过什么事。”苏凡果断下令。
不知为何,也许是直觉,也许是某种隐约的预感,他总觉得陈家驹这次落网,和自己脱不了干系。
虽然那丝关联若有似无,但他不愿蒙在鼓里,既然能从陈家驹嘴里问出来,何必绕弯子?
“明白,凡哥。”
阿积虽不明白其中深意,却毫不犹豫照办。
他当即拨通游龙电话。
此时游龙刚忙完手头事务,正准备下班回家,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午夜十二点。
刚踏出警署大门,耳机里就传来阿积的声音。
“知道了。”
游龙左右扫了一眼,四下无人,低声应道。
话音刚落,他转身便往警署大楼里走。
“游Sir,您不是刚下班么?”值班警员见他折返,一脸诧异。
“我琢磨了一阵子,陈家驹这案子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不把关键问明白,我夜里根本合不上眼。”游龙神色凝重,语气沉稳。
“游Sir太拼了!我们这些一线警员,真该好好跟游Sir学学这份责任心。”年轻警员一听,立刻挺直腰板,目光里满是钦佩。
其实,游龙刚回警队就空降扫毒组当组长,北角警署上下早有各种议论。
可眼下,这新来的上司一开口、一做事,他心里就清楚了,游Sir压根不是靠关系上位的那种人,单凭这股子较真劲儿,就足以服众。
“好好干,我看你有前途。”游龙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,嘴角微扬。
“是!谢谢长官!”
年轻警员立正,利落地敬了个礼。
游龙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刚迈出几步,忽然顿住,回头望向那人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报告Sir!邱刚敖!”邱刚敖立刻收腹挺胸,声音干脆响亮。
邱刚敖!
游龙微微颔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才开口:“阿敖,我信你,别让我看走眼。”
“是,Sir!”
邱刚敖再次敬礼,动作一丝不苟。
连他自己都说不清,为何对这个刚入队的新人格外留心,还特意问了名字。
但心底有种直觉:邱刚敖绝非寻常警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