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狠的是最后一句——

“有胆就带人来北角马宝道，看我不把你骨头缝里的嚣张劲儿全给打散！”

这话像把钝刀子，不割皮肉，专剜软肋。

搁在铜锣湾那会儿，他早拎刀冲过去了。

可如今呢？刚接手旺角，底下没几个信得过的兄弟，老班底全听靓坤调遣。

他这个B哥，名头响亮，实则手头空荡荡，正忙着招兵买马、立威树信。

肥佬黎这一刀，精准捅进他命门，疼得他连嘴都张不开。

别说大佬B懵了，满屋子人全都傻了眼。

谁也没料到，平日里笑呵呵、油滑圆润的肥佬黎，竟能突然爆发出这么一股生猛狠劲儿。

整个议事厅静得吓人，连呼吸声都像被掐住了脖子，落针可闻。

“哎哟——有本事你冲苏凡喊去啊！”

冷不丁一声嗤笑，劈开了这层死寂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，惊起一圈涟漪。

众人齐刷刷扭头——开口的，正是陈浩南身后那个满脸横肉的包皮。

“包皮，闭嘴！”

陈浩南脸色骤沉，眉心拧成疙瘩。

“山鸡，掌嘴。”

苏凡眼皮都没抬，语气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。

“是，凡哥。”

山鸡绷着脸起身，脚步沉稳地走到包皮跟前。

“山……”陈浩南喉结滚动，想拦又没出口，最后只咬紧牙关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一记耳光，响彻全场。

“这一下，是教你分清上下尊卑。”苏凡目光如刀，扫过包皮涨红的脸，“‘苏凡’这两个字——是你能随口嚼烂的？”

这一巴掌，打得合情合理，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换作旁人，这种没眼力、没分寸的货色，怕是得挨一顿狠的，甚至拖出去“凿个洞”长记性。

“B哥，您这小弟规矩没学到位，我代劳教一教。”苏凡转头朝大佬B颔首，语调平淡，却再没多看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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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佬B脸色铁青，额角青筋直跳。

包皮那句话，不光踩了苏凡的雷区，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，把他这张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——

“有本事你冲苏凡喊去啊！”

明摆着告诉所有人：你B哥，在苏凡面前，连硬气都不敢硬气。

心里嘀咕可以，嘴上捅破天？那是自断根基。

“阿南，回去好好给他上上课，什么叫‘做小弟的本分’。”大佬B侧过脸，嗓音低哑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是，B哥。”

陈浩南垂眸应下，肩膀微沉。

他真不知该拿包皮怎么办才好。

这种场合，插什么嘴？

嘴要是管不住，干脆缝上！

可当着这么多人面训斥兄弟？又怕伤了情分。

不说吧，下次还敢胡咧咧。

他心头堵得慌，却不知道此刻包皮心里翻江倒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