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一页假诏不是一天造出来的

分开后,真正共同的只有一件:递筒者腰间挂着东仓备用钥匙式样的红绳。

东仓备用钥匙昨日才归还,过去七年一直在公主府内库。能见过红绳的人包括内库女官、罗姑、雀儿与修钥匙匠,不止柳青。

长公主命人取内库钥匙出入簿。簿上三年前有一次换绳,经手匠人写“连安”。

东门的修锁匠连安却说自己从未进过公主府,三年前也仍在外县。签名用的是他的现名,不是当时沿用的陶庆旧名。

有人在三年前已经知道他后来会改回什么名字。

连安听见后,先否认自己隐瞒。随后他想起,五年前第一次申请换名时,锁房管事曾让他预填过一张新牌,称手续若成便直接用。新牌后来不见了。

那张没有办成的改名纸,可能比连安本人更早进了公主府。

沈令仪没有把它立即并入假诏。她只让东门封存当前锁房旧申请,先查是谁把一个尚未正式存在的名字,写进三年前的内库簿。

而假续条的效力已经可以确定。

绢、蓝线、朱线针孔、十年前摹本和今晨装袋时辰彼此相合,它不是先帝原谕,不能调一门一卒。

皇后将鉴定全文公示,没有只写“查为伪诏”。长公主也亲自落名,承认见过摹本而未督促销毁。

罗姑看着那张公示,久久没有说话。

她守了二十七年的下半页,从来没有真正找到。可她讲得太久、信得太深,最后亲手替别人造出了一张比记忆更像真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