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九把钥匙没有一起回来

他承认修兵部值印匣、替公主府赶第二车、把旧毡蜡片藏进夹梁,也承认上钟楼割绳。三件差事分别由施茂、罗姑和一个不认识的宫中杂役交代。

“为何都肯做?”寺丞问。

周稳说修匣是木工钱,赶车是脚钱,割绳则有人答应销去他弟弟在巡检营的逃役记录。他不知道勤王令全文,也不知道钟不响会被解释成皇帝驾崩,却清楚这些事不能见人。

“你若清楚,为何还做?”

“因为每回都只多走一步。”

修匣时多做一个薄槽,赶车时多藏一根夹梁,送油时多带一片刀。单独看都不像开城杀人,他便一次次告诉自己,还没有到不能回头的地方。

直到杜衡在施粥棚察觉食盒,他才知道事情已不是藏纸。周稳承认从后面打了杜衡,却说只用木勺柄,随后与杜行把人拖进炭窖,留水和饼。杜行先前否认看见谁动手,口供因此需要重新对质。

“传令骑士胸前那支箭呢?”

周稳摇头。他只在土坡用软弓射第一支钝箭,目的是让北郊军以为城内有人阻拦。传令骑士离队后去了哪里、谁用开刃箭射他,他不知道。

第一支箭与第二支箭仍是两段。

周稳交出三张口信。修匣是施茂亲笔,替车是罗姑石榴旧签,割绳纸则用尚药局药封写成,只盖半朵忍冬。

半朵忍冬曾被认为来自皇后药房,也曾作为匿名布条送到长公主府。孟芷验纸后发现,花瓣不是印出来,是用铜钱边蘸墨压成。城里任何人有一枚带缺口的铜钱都能仿。

但口信背面留着一句:钟停后,殿下便能让陛下看见谁在养这座城。

周稳理解的殿下是长公主。罗姑也承认这句话像自己会说的,却否认写过割绳信。她说自己只想逼皇帝看账,不会拿皇帝死讯调两千兵。

“若钟停、勤王令动,三郎带兵进宫,皇帝还能活着看账吗?”长公主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