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三皇子先查自己的兵吃谁的饭

“想。”三皇子说,“所以更不能让它只在我屋里出现。”

这份克制来得并不轻松。他比谁都清楚,一道先帝旧谕若真把急难权交给长公主,可以证明她提前备粮有据,也能让太子的止门告令失去根基;若旧谕提到皇子协理,他甚至可能借此把三门握得更牢。

可他昨夜已经借过一次手续可疑的合签令。再借第二次,便再也不能说自己只是暂接。

罗姑没有在双眼井。

京兆府从槐树巷追到城西纸马铺,只找到她留下的眼药瓶和一件湿蓑衣。铺主说她近来眼疾很重,看人只剩模糊影子,却仍能凭手摸出纸张厚薄。今日天亮前,她雇一辆空粪车往西华门去,怀里抱着一个卷轴匣。

粪车过了两条街便被弃下。车板上有新米和蚌粉墨,车辙却转向长公主经营的宫外女学。

女学今日没有开课,门内却坐着二十三名巡检营家眷。她们不是被召来的,是听见停粥传言后自行来问,今后孩子还能不能上学。

罗姑就坐在讲堂最后一排。

她没有逃,也没有带兵,只把卷轴匣放在膝上。面对前来查问的女差,她提出一个条件:要在三门守卒、九仓仓管、东宫与三皇子的人都在场时开匣。

“里面是什么?”

“先帝给长公主的最后一道家书。”

罗姑抬起浑浊的眼睛,望向讲堂里那些来问孩子饭食的妇人。

“也是她这些年敢替皇帝养粮、替皇子养人的根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