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三张军令都想借他的名字

她要求逐车开毡。

押车人说寒风会湿炭,拒绝。北门内已经有人喊米价,守卒也等着晚饭。若车真是粮炭,多拦一个时辰,城里便多一层怨;若混着人或军械,放进去的后果更重。

石嫂没有拔刀,自己先爬上第二辆车。毡下是炭,第三辆也是。查到第七辆,车底露出九件叠好的灰衣;第九辆装着木棍;最后一辆没有货,藏着六个不在巡检营名册中的年轻男人。

六人说自己是搬运工,车夫却讲不出工钱由谁付。石嫂让他们下车,愿意进城找活的可以按普通行人登记,不能裹在炭车里随军粮进门。六人中四个照做,两个转身往北路跑,守卒没有放箭,只让城外驿丁记方向。

前十一车米炭逐车点明后获准进城,空车和灰衣木棍留在门外。北门守将删去令上“裴砚舟同意”,改写为自己查验、自己放粮。

三座门没有作出同一个决定,却都把裴砚舟的名字从决定后面拿掉。

假令送到大理寺时,三块蜡印各取侯印匣旧毡不同位置。东门是雁翼,南门是印框旧裂,北门则有一小点铜绿,与柳青钱袋里的毡条相同。

北门那份蜡,确实经过宫中第二辆药车。

更奇怪的是十二辆善堂粮车。它们不是今日临时从总仓装出,而是分别从九门附近的小仓汇来。车票日期都在封城前一日,理由写“冬赈换仓”。

九座城门落闩以前,济安善堂已经把能养守军三日的米炭送到了每座门边。

长公主不是临时进宫救急。

她至少提前一天,已经为九门被封作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