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裴砚舟先回侯府问三个人

两人核条件时,裴砚舟发现她把“本人申请可补述”写了两遍,一处在封存例外,一处在大理寺职责。沈令仪没有说是故意保险。重复条款若日后互相措辞不同,反而会被挑出漏洞。她删去后一处,只在前处列清申请方式和答复期限。

沈令仪则指出,他写“交北境兵权”过宽,可能连对旧部抚恤账的说明权一并交掉。他将其改成现地调兵、任免与军令签发权,旧案本人证词及依法申请阅卷不因离任消失。

这不是温情场面。两人各自挑出对方纸上的疏漏,几次意见不合,也没有借机谈婚姻。可比起过去只把已经决定的结果通知对方,这四页纸终于在决定前来回了一次。

裴砚舟把侯府三项要求递给她,只请她核是否与停查条款互相捆绑。夫妻各自列条件,再在交叉部分提醒,并不代签对方一栏。

谢临渊看完,说皇帝未必接受这么多细目。

“那就让他逐项删。”裴砚舟道,“删掉的也是答案。”

第二日早朝前,四页附条件递入宫中。

皇帝只回了一个“议”字,没有立即拒绝。与此同时,兵部送来北境新任候选名单,第一名不是常鹤鸣,而是施茂的妻弟杜衡。

施茂尚未就九门调令答话,他的姻亲却已经排在接兵首位。

裴砚舟把名单抄给沈令仪,没有把它当成皇帝必有阴谋的证明。边将调任本就需要兵部推举,杜衡也有守城战功。问题是施茂是否借收卷先清掉自己调令责任,再借换帅接住裴家交出的权。

大理寺不能主动传宗室宫人,却仍可问普通官员施茂。

谢临渊发出第三次公函。

这一次,施茂回了:午后亲自来,不带病假,也不派属官。

同一时辰,侯府族老听说承爵将定,已经把宴席单送到谢云慈处。老人看完后压住,没有签。她仍想孙儿接受,却也听懂祠堂那句漏雨先按普通修缮。厨房只许照常备饭,不杀牛羊,不借尚未落下的爵位先欠一笔热闹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