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裴砚舟先回侯府问三个人

三个人给了三个答案。

裴砚舟没有让她们举手多数。他把各自涉及的实际事项分开:老夫人关心族产和抚恤,母亲关心北境约束,明珠关心二房债与自己的生活。承爵若要接受,必须把这些后果一并带入条件,不用一家人一句愿意替代。

谢云慈有些恼:“皇恩哪里容你添这么多?”

“那便说明它不是单纯的恩。”

老人望着他,最终没有再催当夜入宫。她要求至少保留侯府祭田管理权,不因交兵把抚恤银也收归兵部;若朝廷不同意,她仍倾向承爵,但这只是她本人意见。

顾明昭要求北境现行三人席继续一年,换主将也不得立即废。裴明珠要求二房三十六两另案,不纳入承袭清账,并保留她在绣坊的契。

裴砚舟逐项记下。

离开偏厅前,他去祠堂看了一眼父亲牌位。裴靖川那句“不以昭儿之名代砚舟生死”仍封在证物里,祠堂只放摹页。父亲希望爵位按律议承,并不等于希望儿子拿沉默换来。

他没有在牌位前发誓,只叫管事把祠堂漏雨处记入普通修缮。若承爵,第一笔支出也不应是大宴。

回大理寺后,沈令仪已经把自己一边的条件写好。

她不接受替所有未明死者永久停查,只能接受大理寺六个月内不主动扩传宗室宫人;本人申请、出现新命案或新证物直接涉及活人时,可以重开。六个月后由三方复核是否延封,不能自动无限期。

“你不必为了爵位退这一步。”裴砚舟说。

“这一步不是给你。”

九门刚险些空防,案卷同时牵住内廷、皇子府和兵部。短期停止扩传有现实理由,也能让月娘、阿芦等人不被全城追逐。关键在于期限、重开条件与谁承担封存。

她同样没有对他说你必须拒绝兵权交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