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给魏成?”
“我没给魏成。”
素屏将裁下的纸条交给了长公主府的韩姑姑。皇后近年与长公主在内廷用人上彼此防备,她奉命把可能影响祭典进城的门况告诉韩姑姑,原意是让善堂车避开拥堵。韩姑姑承认收到,却称只看后转给乔广。
乔广此前隐瞒这一步。
他再次被问时说,自己把门况夹进送往怀济别院的路图,想让三皇子府欠他一次。魏成在别院看到后抄走,他并不知对方会改令。
一张纸从皇后宫出发,经长公主旧管事、乔广,最后到三皇子府外办手中。每个人都只做了自称有限的一步,合起来却恰好撬开三道门。
唐见微桌上确实少了一张纸,却不是她偷的。
她拿回桌匣时,没有向孟姑姑讨一句道歉,只要求抄房以后把卖废边与添炭钱写真。孟姑姑答应从下月开始,她说从今日开始。
添炭钱若突然断掉,最先受冻的是值夜女官。唐见微没有要求立刻停卖,而是将纸花铺收购数、所得和炭支另开一页,尚宫局若认为不可卖,就先补同额炭钱再封渠道。揭穿一笔假焚毁,不必把成本推回守夜人的手指上。
孟姑姑最终在新页第一行签名。她仍没有说误疑唐见微,只把那日少纸从“唐见微经手遗失”改成“接祭文时去向不明”。这句不温情,却比一声含糊道歉更能留进以后查得到的地方。
沈令仪离宫前,唐见微将姐姐摹页重新锁好。
“月娘说她不是我姐姐,我先信证据,不信她替我选的安慰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也别因为我今日洗清,就把素屏的每句话都当真。”
素屏供出的传递链能对上一部分物证,但她为何肯主动出宫,还没有答案。
当晚,皇帝口谕到了大理寺:九门改令经手已明,余事涉及内廷体面,到此收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