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唐见微桌上少了一张纸

她承认那日废边没有全烧,而是照旧卖给宫外做纸花的人。抄房账上一直写焚毁,是因为卖纸所得用来给冬日值夜女官添炭。每月只有一两多,没人私吞,可规矩上仍是虚报。

唐见微初到时问过废边为什么不称。孟姑姑怕她告发,才在缺纸后第一个指她。

纸花铺在宫城西巷,掌柜收废纸后会按颜色分。祭典薄纸洁白,常用来糊花瓣内层。换防前夜,魏成来买过一包碎白纸,说替家中孩子做灯。他可能由此取得同种纸,并不需要唐见微或宫内人递条。

掌柜却记得,魏成买走的纸都裁成指甲大,写不下三行字。那张完整的无名条仍须另找来源。

纸篓底粘着一片未卖出的长边,水印与残条相同。纸边有很淡的胭脂粉,不是唐见微常用的薄荷味。抄房六人中,孟姑姑和另两名女官用胭脂,皇后宫送祭文的女使衣袖也沾同色香粉。

女使名素屏,在皇后身边当差八年。她送祭文时曾独自在桌边等候半刻,因为孟姑姑带众人去门口接皇后口谕。

素屏承认拿过一张纸,却说是替皇后抄新的祭品数目。她拿回皇后宫,当晚交给库房,内容尚可核验。

库房找到了那张祭品单。纸张完整,确实出自抄房,右下角却比标准纸窄一指。素屏从整纸上裁走了一条长边。

那条边足够写北门、西辅门和水门三行。

“为何裁?”

素屏说纸太宽,放不进祭品匣。

匣子内宽当场量过,整纸折一次便能放入,不需要裁。她的话站不住。

皇后派掌事来,说素屏近来母亲病重,或许偷纸给家中写信,不可未经御前许可按城防案审问宫人。与此同时,素屏本人却从内门走出,请求去大理寺答话。

她说无名条是自己写的,三门家事来自皇后宫日常请药、赐物和轮值名簿。北门校尉替父求药,西辅门守卒妻子领过产赏,水门新卒的姑母在尚宫局洗衣,这些并非军机,拼在一起才成了空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