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乔广把扳指摘了

长公主承认的不是一句抽象失察。她省下的钱、沿用的人和没有拆开的暗号,使韩姑姑只需一只匣,就能让救人的路替争权的令探门。

韩姑姑被请到大理寺时,是由两名女役抬来的。

她膝上盖着厚毯,手边却带着一串钥匙。即使停职,她仍没有交回善堂旧库最里层的铜钥。负责收钥的人说,韩姑姑声称那把早已遗失,府中也没有追查。

“药匣是我装的。”韩姑姑坐定便说。

她承认得比乔广快。旧关门图来自赵显早年勘验,女人路改线由月娘等人逐年补充,认人记号则是她自己整理。她把三张放在一起,不是受某一封令,而是想向三边证明自己仍不可替代。

长公主若拆旧队,她能用门图让公主看见危险;三皇子若收走人,她能用女人路提醒他必须经她;乔广若想越过她补人,她手里还有完整记号。

“你把匣送给谁?”

“谁拿哪一张,便是谁来求我。”

她没有给出最终主使,因为这只匣本就不是一人命令下的一件差事。它是她主动摆出的筹码,乔广、赵显和两府各取所需。

裴砚舟问及提前三门。韩姑姑说她只知道有人要试换防,不知道会把明夜改成今夜。赵显也坚持,自己草稿所写只是提前半个时辰,不是整夜改期。

这部分仍有另一个动笔人。

韩姑姑交出那串钥匙,请大理寺去开善堂旧库。最里面一格存着她没有送出的第四张纸:九门值守者家眷所欠的药债、租债与学费,共二十三户。

其中被诱使送错令的年轻校尉,排在第一行。

纸尾没有官印,只有一枚朱红小戳,刻的是三皇子府账房所用的“清”字。

赵显看见小戳,神色骤变。

“这不是怀济别院的印。”他说,“是殿下私账房的。”

三皇子给巡检营开出的医局与学籍是真好处。如今摆在桌上的债册也是真的。

好处招人,债务逼人,两只手都从同一座府里伸了出来。

沈令仪让书吏把两项分列,不许在卷面上写成“招募皆为胁迫”。已经主动入营的石嫂与韩生,不该因为这册债账便被夺走自己的选择;被药债逼过的校尉,也不能因别人自愿便被抹去处境。下一步要查的,是谁拿着这册二十三户债账逐户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