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找扳指。”

他住处此前只封账，没有搜灶。大理寺取得搜验凭据后，派两名差役与街坊见证同去。不到半个时辰，灰堆里找出三块乌木残片。木头确实烧裂，内圈的“缺”字仍拼得起来；断面沾着新油灰，不是前年烧的。

乔广得知结果，脸上的镇定终于松了一点。

他承认坐过那辆车，也承认收下月娘送来的药匣。可他坚持，自己不是最终收件人。

匣中三张纸，他只取了认人记号那张。旧关门图与改线路图原封送去怀济别院，由赵显接手。认人记号留在他这里，是为了补人时确认新人有没有走过旧路。

“谁让你取？”

“没人写令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知道该取哪张？”

乔广沉默。

赵显被带来对质。他承认收到两张路图，却不知道第三张曾被乔广留下。长公主那两封信要求“名额照旧”，传信时只说缺者可补，没有把辨认暗号交给他。三皇子一边则只通过怀济别院接到可试三门的图。

三张纸在同一只匣里，却被不同的人拿去做了不同的事：赵显拿路线试换防，乔广拿记号维持旧队。谁把它们装在一起，才知道两套用途原本可以互相借力。

乔广终于说出韩姑姑。

“她叫我从匣里留下记号纸。”

韩姑姑当年管长公主府后门和善堂借支，曾在前案中因私设追偿条被停职。她如今住在城西女眷静养院，腿疾严重，已经两个月未出门。可去年冬月，她仍在府中当差，也有机会接触太常旧器。

长公主听完供述，第一次没有立刻替韩姑姑划清范围。

她说，韩姑姑曾主张把三条女人路与十二人旧队彻底分开，理由是一边救急、一边听差，混在一起迟早害人。长公主没有准，因为分开之后便要另添钱、另找看路的人。她当时认为同一批人更熟、更省事。

“本宫没有命她把图装进匣。”

“可您拒绝分开两条线。”沈令仪道。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