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仪没有趁最后一瞬问你是不是唐见月。她只请月娘看一眼唐见月领纸副页的摹本,若愿,可指出实际书写者;不愿便由笔迹另查。
一只手从帘下伸出来,接走摹本。
手指瘦长,拇指有斜断纹,与旧信半枚指印存在部分相似。唐见微不在院中,没有看见。验印人也没有上前强按完整指印。
片刻后,摹本送回。
月娘说收货名是乔广写的。她见过他填侧门条,唐字最后一横总比旁字长。副页上正是这个习惯。
“空白纸包也是你送的?”
“是。”
她得知唐见月旧名又被拿出来,担心所有人立刻来认姐姐,才让识字的旧厨娘代写“先查谁搬的纸”。第一张唐见月、第二张月娘、第三张留白,是要告诉唐见微,两张纸之间还有没查的人。
唐见微在巷口听完转述,只问姐姐旧名以后还会不会出现在公主府账上。
长公主府给出的答复是,立刻停用所有注销女官名。
月娘却不同意一把停。
“先把哪些活人的饭和工钱挂在这些旧名下找出来。”她隔帘说,“名字一停,别让钱也跟着停。”
她仍不肯认唐见月。
可她知道旧名被抽走时,最先断的会是什么。
问话结束后,灰姨在院里发现那包第一次领来的麻纸还剩半刀。纸外包布已经洗过,角落却留着一枚褪色水纹。水纹旁还有被拆掉的针脚,原来缝过一张更小的纸。
月娘说乔广取走了那张纸,称只是公主府出库签。
花姨却记得,纸包送到那日,乔广先问的不是总报。
他问九门哪一处在换岗时最少查女人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