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没有拿保住药钱作全部解释。
三年前,长公主正在追查一批从北地回京的旧兵。十二人中至少有两个熟悉路线,她不愿在自己尚未找到人前,让阿昭队散掉。
“他们替殿下做过什么?”
“有人送过两封信,有人没有。”
“谁?”
长公主没有答,只把凭单留在沈令仪手里。
“你今日在兵部争他们以后归谁。”她说,“本宫提醒你,他们从前已经替不止一个人做过事。”
说完,她登车离开。
凭单最下方还压着一张花姨没见过的领纸副页。收货人不是厨房,也不是乔广。
是公主府一个已经注销七年的旧女官名。
唐见月。
沈令仪没有把副页送去祭典抄房逼唐见微认姐姐。领纸发生在唐见月注销官籍之后七年,恰能说明名字仍被使用,不能说明本人仍在公主府,更不能把月娘那枚部分相似的指印补成同一人。
纸匠查看副页,发现收货名与上方品目墨色一致,像同一人整页誊写,不是领纸者亲签。末尾没有手印,只有公主府旧女官通用的小花押。谁拿旧名填页,仍须从实际搬纸的人查起。
唐见微有权知道自己的姐姐名再次出现,也有权暂时不参与辨认。沈令仪只送去一份遮掉花姨住处与其他领纸人的告知,写明“旧名被用,使用者未定”。宫中当晚没有回话。
倒是白鹤庄收到一只没有封口的纸包。里面放着三张裁成同样大小的旧麻纸,第一张写唐见月,第二张写月娘,第三张空着。
纸包没有要求他们把前两张合在一起。空白那张上只有一句:先查谁搬的纸。
字不是唐见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