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式巡检营若是朝廷军职,便不是殿下养客。”
议厅里一时无人说话。
萧承玠最终没有当场改。他说要回府再看,六个招募名额也暂缓到草案定稿。桂圆因此失去今日就拿四两的机会,脸上并不轻松。她赞成把契写清,也仍要回姐姐家面对涨租。
散会前,石嫂问军籍会不会公开她旧名。兵部要求军籍必须有可核姓名,不能只写生活称呼。大理寺可以封存旧名,在日常点名与工册使用石嫂;一旦涉赏罚、伤亡和家属继承,封名须由她本人或法定程序开启。
她没有立即答应,只取了一份完整草案回去。
正式身份是她曾经想要的,也会把不愿再叫的名字重新放进官册。这个代价不能由旁人说一句正名便替她接受。
议厅外,长公主正等沈令仪。
她没有旁听巡检营议,只派孙文德送来乔广三年纸墨款的原始凭单。每半年二十刀麻纸,由公主府私库出钱,收货处写祈年巷厨房,领纸人按五瓣花印。
“是本宫出的银。”萧华璋说。
她早就知道花姨在替十二人做总报,也知道内库只肯为可用人数拨下一期钱。三年前祈年巷换管事,公纸停了两月,花姨找善堂求纸。长公主给了,因为若总报断掉,十二人的银也会断。
“殿下看过总报吗?”
“看过一份。”
“看见愿续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长公主说自己问过花姨是否每个人都愿意,花姨答人还在、钱也领。她没有继续追问愿意的是领钱还是听差。
这与皇帝只看可用数的疏忽相似,却多了一层。萧华璋经营善堂多年,最清楚领药与愿受差遣不是一回事。
“殿下为何不问?”
“因为那时本宫需要他们仍可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