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反对他以为,只要给一张新籍,旧人便都归他。”
不是为了十二人的自由,而是不愿萧承玠独占。她的实话比善意更可信,也更危险。
这时桂圆从粥棚外进来。她手里拿着三皇子府改到三个月追偿的工契,另一只手是公开驿护明日送两筐药材的差单。
两边都给她留到午时。
长公主问她选哪一边。桂圆没有向贵人行一套漂亮礼,只把三皇子工契放回孙文德桌上。
“四两很好。”她说,“可第一趟让我敲旧同伴的门,我不接。”
杜管事已经说可以换差,却不能保证何时有。桂圆不愿等,也不愿为了证明自己有骨气永远拒绝高薪。她在退契页写明,只拒绝当前条件;若日后不以招人为首差、离开不追药费,她可以再谈。
明日两筐药材只给一百二十文,她接了。
长公主看着她按印,问:“你以为那边便不会再用你找人?”
桂圆说:“会不会到那一趟再看。至少这张写着我能不接。”
她抱着差单走了,没等任何人夸。
萧华璋把已经凉透的粥推开,承认借善堂试名单是自己的决定。她愿给六名收契人逐一送告知,不要求他们因此退契,也不把责任推给杜管事。
作为交换,她要沈令仪明日同去兵部听三皇子的巡检营议。
“不是交换。”沈令仪说,“告知本来就该送。兵部若准旁听,我会去。”
长公主被驳回条件,反而笑了。
临走前,她让孙文德把沈令仪那碗没喝完的粥记作一名访客用饭,不从穷户施粥数中扣。沈令仪自己留下两文饭钱,账上便不必替这场谈话编成公主宴客或善堂救济。
当夜,乔广的外院账送到大理寺。
账里没有三皇子府的银,却有一笔连续三年的纸墨采买,每半年一次,数量恰好够写一份六页总报。
付款人不是萧承玠。
落款是昭宁长公主自己的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