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河生只带走自己的鞋

“昨日离开住处。”

他说军厩的人想封门查所有伙夫与马倌,他已拦下。灰马用过不等于整座马厩都参与,若此刻一关门,真正拿腰牌的人反而知道他们查到了哪里。

沈令仪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河生。

“你来,是要我查赵显的住处?”

“不是。”裴砚舟说,“来告诉你,今日可能有人转移。你若在查掌衣房,别让同一个名字突然把你引去城北。”

他没有问她打算怎么做,也没把军厩的人带到庄里候命。

沈令仪让女吏将拓印送入材料房,只留马匹、腰牌和发现时辰。她自己并不改今日安排。掌衣房那包旧卷仍由大理寺去问,赵显旧随从由谢临渊另派人寻,两条路暂时不合在一起。

“右手怎么样?”她问。

“冻伤在收口,今日换过药。”

他说得具体,没有抬手给她看。沈令仪也没有伸手碰,只让厨房给他添一碗热汤。庄外风大,他一路来报这件事,总不能连口热水都不喝。

裴砚舟坐在廊下时,秋水正为女儿换药。

孩子嫌药苦,将脸藏进枕头。秋水哄了半晌没用,灰姨又不在,索性将药碗放下,说等一会儿再喝。

药铺的人却等着拿空碗回去,急得在门边来回走。他怕耽误下一家送药,也怕孩子一拖便将整碗吐掉。

沈令仪过去时,秋水正低声求人多等一刻。

裴砚舟已经起身,却停在几步外,没有用军中喝药的办法吓孩子。他看见窗台上的木扣,问那是不是河生留下的。

孩子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,点头。

“他走哪儿了?”

“南门。”

“那这颗扣子得有人替他保住。”

孩子立刻伸手去摸,掌心却沾了被角的灰。秋水借机说先喝药,喝完才能洗手收好。孩子皱着脸咽了两口,最后一口还是含在嘴里不肯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