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裴明珠搬出针线箱

裴明珠搬出侯府时,只带一只针线箱。

箱里有她在绣坊三个月赚的十一两工钱、两把旧剪和秦玉娘给的金簪。衣裳只装三套,剩下仍是侯府财物,她没有借离家把嫁妆和公物混走。

秦玉娘站在院门口,没拦人,却让管事把金簪拿回。她说女儿既要靠自己,便别拿母亲的钱。

裴明珠把簪放下,又从工钱里取二两:“这是母亲替我付过三月药钱,我先还一部分。”

母女的账不是算清便断情。秦玉娘看着那二两更生气,说养女儿从没想过收回。裴明珠也没坚持把所有养育折成银,只把自己明确知道的一笔写借款,余下不算。

沈令仪没有到场撑腰。她只让白鹤庄备一间临时床,若绣坊宿舍未修好可住七日,房钱按工人标准。裴明珠最后没来,她选择与两名女工合住绣坊后院。

后院四人一间,冬天冷,夜里有人磨牙。比侯府差得多。她第一晚便想回去,第二日仍照常试工。选择有后悔,不等于立刻失败。

同屋有人认出她是侯府姑娘,问是不是来躲婚事。裴明珠说不是,又发现一句不是解释不了自己为何搬来。她索性只报绣工姓名,不讲家事。那女工也没追问,转头提醒她夜里鼠会咬线团。身份没有立刻变得无关,只是这里的人先看她能不能按时交活。

她不会打水,第一桶洒了一半;也不会抢灶,早饭只吃到冷馒头。同屋女工教她先把木牌放在灶边排次序,收一文教工钱,不因她是贵女免费照顾。裴明珠第二日便学会替下一人留热水。

针线箱在入坊清点时发现夹层。里面有十七张贵女针会旧衣签,其中一张写“裴昭幼衣,转宫庄”。秦玉娘说从没把幼子的衣送出去。

箱是秦玉娘从娘家带来,后来给女儿学针。夹层木色比箱身新,约十年前改过。改箱木匠仍在秦家铺,他承认受旧管家之托加层,却没看过放入什么。

裴明珠可以把签交白鹤庄,也可留自己手里。她选拓一份给庄,原件锁在工位小柜,由绣坊管事和她双开。

“为何不交嫂子?”女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