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标铺子却要求先付七成,现金压力比旧商高。省三两不是纯收益,账房另列提前占款。秦玉娘接受更正,没有撤标,只把下次比价加入付款条件。
一项做得对,不抹去她借流言争权;争权也不使每项决定都错。
白鹤庄门口,满叔正坐着晒鞋。
他看见沈令仪带回私人账簿,问:“侯府不要你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住?”
“我现在不想。”
满叔点头,像这答案已经足够。他把一双鞋翻过来,鞋底沾着第三处驿站的黑泥。
“明日我能说那三日了。”
中馈已经有别人接手。
次日厨房照常开火,车马照常出门,异常账仍会送到她手里。让权没有让侯府崩塌,也没有让她从此与侯府无关。
柳嫂第一天便拒了一桌族老临时夜宴,改为自费。她怕得一夜没睡,第二日仍按规则记下。
二房第二日送来一匣点心,柳嫂收进公用礼簿,不带回家。第三日账房质疑她不会看旧契,她便请沈令仪按约复核,而不是怕被说无能便硬签。接手中馈不要求她第一日就像前任,只要求每个不会与每个求助都留下痕迹。
她得到的权力没有因离开高座消失,反而第一次证明,它可以在她不坐那里时继续运转。那才算真正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