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嫂起初不敢接,怕主母争斗最后罚厨房。她获得明确额度、拒绝私宴插单的权力和一次失误更正期;若超支才按实际责任追。一个会管灶的人不必先变成贵妇才能负责。
秦玉娘获得真实权力,也承担秦家铺面必须回避的限制。她没有因曾做错便永远不能负责;沈令仪也没因让权就显得失败。
第一项祭务当场出问题。族老要求加做“求嗣灯”,费用二十两,暗示为世子夫妻祈子。秦玉娘若照办可讨好族老,却在新职责第一页写不属于必要祭务,需夫妻本人同意。
她不是忽然认同沈令仪,而是知道今日若让族老越过她点灯,明日车马与祭务也仍由族老一句话决定。保护自己的新权,恰好也挡住了生育羞辱。
沈令仪拒绝出公共账。私人愿点者自费,不得写她姓名。
族老气得离席,秦玉娘也没因此成为盟友。她转头要求沈令仪交出东库旧绸,准备春祭;东库绸属于侯府,可按祭务领,但其中两匹正封作旧衣证据。
双方在众人面前核,十匹可领八匹,两匹继续封。权限分开后仍会碰撞,不靠私交决定。
八匹领出后发现一匹虫蛀,祭务预算需另买。东库保管人承担未按季翻晒的责任,不能让证物封存背锅,也不能从被封两匹中随手裁补。
账议结束,顾明昭问沈令仪是否回听雪堂住一夜。北地军报刚到,裴砚舟暂不能回。院里仍留她房间,仆妇没有动。
沈令仪去看了一眼。
前厅桌上两只茶盏还并排,东室药柜空着,西室被褥晒过。屋子没有因为分营自动变成伤心废墟,也没有用熟悉逼她留下。
她取走两套衣物和一本私人支出簿,仍回白鹤庄。
衣柜里有裴砚舟留下的一件外袍。她没有替他收进箱,也没有故意扔在原处落灰,只让仆妇按东室物件照管。分开的人仍可拥有未被戏剧化处理的衣物。
仆妇问何时归,她说未定。没有让所有人空等,西室日常打扫减为三日一次,炭火停,物件不动。
回庄路上,她收到第一份新中馈摘要。秦玉娘将车马修缮从三家旧供应改为公开比价,省三两;同时把自己娘家铺子列在回避页,没有投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