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也不是一律新买。庄里原有三张榻修过可用,另买五张,住客可选靠墙、靠窗或单独小间。不能保证人人独屋,便把实际情况先说。锁柜每人一只,钥匙本人持,离开时可带走私人物件。
桑娘赶路后腰痛,先有地方躺;未来从北地进京陈述的人也需要吃饭、洗澡、可锁的箱和随时离开的路费。白鹤庄若只做证据中心,很快会让活人围着纸打地铺。
庄中银不够同时修六间屋。沈令仪先修两间卧房、灶与茅厕,账房只清一间。苏氏愿垫,产权关系太深;大理寺愿出一部分,需限制用途;最终三方分摊,住户不因接受床饭便必须作证。
修茅厕时看庄老人坚持先补女厕门闩。木匠认为屋顶更急,桑娘却说没有门闩便不敢夜里去。最终门闩先装只花半个时辰,屋顶照修。所谓基础需要也有使用者才能看见的次序。
午时前,顾明昭亲自来了,没有坐进院,只在门外问能否见她。
沈令仪让她进灶房。婆媳先看侯府急信:二房秦玉娘以世子夫人久不归、夫妻分营为由,要求暂代中馈;三名族老还问婚后三月无子是否有失妇德。
“砚舟尚在北地,他们便谈无子。”顾明昭声音发冷。
“他们要的不是孩子,是钥匙。”
侯府中馈备用钥仍存中立封匣,沈令仪离京前设置日常额度。二房不能以流言自动取走。她请顾明昭按现规则运转,不为替儿媳撑腰便越权,也不需等她回府逐笔批准。
顾明昭问她何时回听雪堂。
“先不回。”
“因为砚舟?”
“因为满叔、桑娘和东宫名单都在这里处理。也因为我暂时不想住回共同前厅。”
她承认两层原因,不拿工作遮全部情感。
顾明昭没有劝,只把老伍那张平安字收好。临走前,她说二房若闯院,自己会按中馈规则拦,不拿婆母身份替沈令仪宣布婚姻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