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山口第一箭

第一箭穿过布结,钉进乔麦身侧的雪。

对方知道第三条路。

段叔立刻让撤离队弃布结,改用脚下折草。可积雪太深,后队看不见前队痕迹。乔麦把十二人分成三组,每组四人,前后以敲木两下回应,不再靠路标。

第二箭射伤看守肩膀。不是致命伤,箭头却涂了牲口粪,若不清创会高热。乔麦按住伤口,问他能不能走。他说能,不愿因受伤把整队停在井口。

她先用煮过的布固定,没有拔箭。队里一名老兵催着折断箭杆,乔麦拒绝,折错会让箭头缩进肉里。战场经验不总比具体伤情正确。

沈令仪的两辆车退向山口时,北坡骑手冲下。临时车夫第一次见战,手抖得抓不稳缰。阿葵没有喊快,把自己的缰绳系到前车,两车同速,避免后车翻沟。

裴砚舟守正面。他听见假号角后没有立刻全军追,留了一半护山口。这个决定救了车队,也让高坡主使可能逃走。战场上必须有人取舍,他承担没抓住人的结果。

留下的一半并非人人服从。两名旧部认为主将因妻子在车队才偏守山口。裴砚舟没有在战时争辩,只重复撤离优先的书面首令。战后若需问偏私,由军议查看命令落下时他是否已知沈令仪具体位置。

三人席军方替代者却擅自带十骑追蒙面少年,正是他吹了提前号角。他认为少年身上可能有东宫名单,不能放。

追击暴露第三路入口。对方顺着马蹄发现布结,第一箭才会落下。

裴砚舟当场以违令收他兵符,却没有在箭下审问。十骑先回护撤离,责任战后处理。

替代指挥由原本守山口的百夫长接,不由裴家旧部自动递补。提前号角已经让两名弓手误射空坡,箭支与暴露位置一并记入损失。

山口第三辆黄布车本应停后方,此刻被一队陌生步卒推来挡路。车夫是昨夜临时加入的人,见沈令仪便喊军府让他接应。

阿葵认出车轴绳结不对。北码头车绳先绕内轴,对方从外打死结。她扬刀割断牵绳,空车顺坡横滑,撞翻两名步卒,也封住半条路。

沈令仪没有借机冲关。另一半路可能有绊马索,她让马停下,向导用长杆探。第一下便挑起一根细铁索,索后埋着三排短钉。

若按军令加速,马与人都会倒在山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