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就是木牌上的陆青禾,如今十七岁。他十二岁以周衡名义进边营,三年军饷被扣,去年因夜里喊真名遭鞭责,逃到饭铺。段叔替他藏了一年,也因此再次参与隐瞒现役兵去向。
“军法上,他是逃兵。”常鹤鸣派来的录事说。
“军法先用死人的名字招他入伍。”段叔道。
裴砚舟没有立即免罪。他现有权限只能暂停缉拿三日,由军府核入营程序、扣饷与鞭责。三日内陆青禾可住饭铺,不得被私抓,也不能自由离城。段叔作为藏匿者一并登记,不能用师徒关系绕开。
陆青禾不领裴家私银。他要二十一两从军饷账补,还要军府写清周衡不是他。若最后只补十四两,他宁愿慢慢等,不要世子替父亲或师父买清白。
裴砚舟答应查账,没有许诺足额。
段叔这才坐下。他先脱鞋,把湿袜烤在灶边。曾经的将军、失踪的师父,在谈十五年前秘密前也会脚冷,会因鞋底开胶被豆娘骂。
“军令是不是父亲亲笔?”裴砚舟问。
“是。”
“落款那日?”
“主体在雪前写,落款和印在雪后补。”
“谁补的日期?”
“我。”
外头守军立刻握住刀。段叔没有逃,也没有要求关门。他说裴靖川雪前同意临时借名三月,坠马后神志混乱,关外三千人已经堵门。朝廷赈令未到,他拿旧侯预写军令补上日期,请裴靖川第六日亲盖印。
“他知道你补过?”
“知道。他醒后骂我,最后还是盖了。”
所以军令并非全伪,也不是病中被偷用。段崇移动日期,裴靖川后来追认。两人共同让紧急办法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