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唐见月?”
“她叫自己月娘,不说姓。”
唐见微听见后没有立刻认姐姐,只请石磨描述年龄。十二年前的月娘约三十岁,与唐见月年岁相合;右手当时已经有烧伤,说明伤发生在她回宫后三年内。
石磨说完,村长把他名字从春粮分配墙上暂时遮住,不是停粮,而是防地方将领先找到。石磨不同意,认为遮名反而像心虚。最后只在墙旁加一名共同经手人,任何更改须两人都在。
村中仍不留外客。沈令仪等人每天黄昏回河滩帐篷,风大得一夜三次加固。住得不便,是尊重村门的实际代价,不是主角高尚却毫无损失。
第四夜,商队有两匹马冻伤,三包药受潮。掌柜再次提议强借客屋,沈令仪仍拒绝,却向村里付费租一间空牛棚,只存药,不住人。村民同意,因为牛棚不属于任何家庭私处。
冻伤马需要干草,村里只剩春耕种草。双方谈到深夜,最后商队买一半、用盐换一半,并承诺不再追加。牲口吃下的每一捆草都意味着村民春天少一点储备,不能因主角赶路重要便当作随手支援。
搬药时,阿葵在棚梁上发现一根苏氏旧货绳。
绳结朝北,已经挂了十五年。
石磨说那是月娘亲手系的,意思是货已到,人未归。
阿葵盯着结看了很久:“不对。”
这个结不是“人未归”。
是“东家亲自来取”。
而十五年前,苏氏真正能被称作东家的女人,只有一个。至少在阿葵记得的商路上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