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裴砚舟复职

裴砚舟没有拿军令压他,只让军医当众说明膝伤,再给他留守训练新兵的差事。老卒仍骂,却在傍晚把自己记得的北驿水井画了出来。

复职不等于所有旧部自动归心,也不等于他重新拥有过去那种一句话便有人赴死的便利。

沈令仪在前厅看兵部调令时,发现出发日期比苏氏北路解冻早二十日。朝廷要裴砚舟先走,不等商队。若她同行,必须改用军路;若坚持商路,便会与他分开到达。

“你想我随军?”她问。

“不想。”裴砚舟答得太快,随即停了一下,“军路快,夜宿营地,沿途会封口。你查商号和军户,走那条路反而看不到人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我怕伏击。”

他没有把怕包装成命令。

“我会走商路。”沈令仪说,“是否同行,由我明日看完北码头账再定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谈得平静,顾明昭却在门外听见。她担心儿媳北行,也怕儿子旧伤复发,问能否让沈令仪留京接善堂,裴砚舟独自赴任。

“母亲可以劝她。”裴砚舟说,“不能让我替她答。”

顾明昭看着儿子,忽然问:“那你呢?你想她去,还是不去?”

裴砚舟沉默很久:“想她在我看得见的地方。也知道这个想法最容易让我再犯错。”

他没有去西室说这句话,只让顾明昭保留它,不把母亲变成传话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