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最终只盖试行二十日，后四十日待首轮结果再议。双方都没有得到完整三个月。

柳婆拿到钥匙后第一件事不是谢恩，而是要求增一名识字女工。她能辨物、会算小账，却读长句慢，若所有摘要都靠孙文德写，三人分持仍可能变成一人解释。

花婶推荐了善堂里教孩子认字的乔二姐。乔二姐只肯试十日，日钱须与男书吏相同；若被骂“妇人多事”，每次争执也算工时。长公主嫌这条可笑，柳婆却说过去许多人正是靠辱骂把女工从账桌前赶走。

最终日钱照同工给，争执不另计钱，但须记下赶人者姓名。制度仍会不完美，却已经有下一轮能继续争的地方。

雪市散去时，摊上还剩一件没人认领的冬袍。袍内缝着成年男子姓名，尺寸却只够十岁孩子。

小树认得那种缩改针脚：“北驿有人把大袍改给孩子，和我娘一样。”

衣领夹层里掉出一张苏氏北码头收货单，写着七套冬衣之外的第八件。

收货人不是周衡。

是唐见月。

第八件衣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户补发表里，却真实经过了苏氏北码头。有人借七户的数目，悄悄送出了第八个人。

那个人没有姓名，只有一件本不该存在的冬衣，也没有任何人替她说明为何被藏在七这个数目之后，至今仍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