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处。”

陶掌事厉声道：“她早知会起火！”

唐见微从袖中取出一截烧焦的灯芯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昨日有人把档房灯油换成了松脂油。我若等今日请准，抄页已经没了。”

她私自分散抄页有责任，也确实保住了材料。沈令仪没有替她辩成全然正确，只问三处保管者是否知晓里面是什么。

“不知道。每人只拿了十页普通抄件。”

唐见微说第一份混在女学旧课簿中，第二份交给退养织妇当垫箱纸，第三份仍在宫里，由一个与她争执多年的老女官保管。她刻意没有挑亲近的人，因为亲近者更容易一同被搜。

“你为何不告诉我？”沈令仪问。

“我怕你不同意。”

“所以你替我省掉了不同意的机会。”

唐见微低下头。她刚学会把桂嬷嬷的意愿放在自己寻亲之前，却转身又把同伴排除在风险之外。做对一件事没有让旧习惯自动消失。

“火后把三处写清，自己向尚宫局领擅移之责。”沈令仪说，“现在你仍带路，因为只有你知道哪条过道没堆旧柜。”

唐见微抬眼，没求宽免，只将沾灰的外裙撕下一条绑住口鼻。她选择走在最前，也因此要承担若水道判断错误，第一个被烟困住的后果。

陶掌事还要说话，档房屋顶忽然发出断裂巨响。火星冲上夜空，照亮她右手伤口。

那不是被人推倒磨出的擦伤，而是纸边连续割出的细口。她刚刚亲手翻过一大摞纸。

沈令仪看见了，却没有当场喝破，只对唐见微道：“带路。先救还在里面的人。”

陶掌事的眼神瞬间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