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见微笑了笑:“宫里真正贵的从来不是饭。”
下午,封住的姓名页中出现一处异常。永熙十三年转昭华代办的名单人数是二百四十七,善堂第一年入册却只有二百二十九。差十八人。
唐见微只肯申请查看十八人的状态,不让沈令仪抄姓名。申请送入内宫,要等第二日答复。
申时前一刻,沈令仪合簿。唐见微逐页点印,发现第七页边角沾了一滴汤。她没有因此扣簿,只描下污点形状,防出宫后被人说换页。
走出侧门时,裴砚舟正站在约定位置,没有靠近宫门。他手里没有兵,也没有打听内宫消息,只带了一件避雪披风。
值门女官将出门时辰念给两人听,比申时早一刻。裴砚舟没有说自己等了多久,沈令仪也没有因准时出来便觉得今日安全规则从此可以省掉。她把明日可能延查物件页的事先告诉值门女官,仍不向裴砚舟透露未公开内容。
沈令仪自己接过披风穿上。他没有替她系带。
“今日查到什么?”他问。
“宫函允许我保留数量摘要,但未出公所前不能先给侯府。我只能说明日继续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没有因丈夫身份要求先知,也没有因等了一日便索要回报。
回程马车里,两人隔着一张小几。沈令仪说宫里那顿饭该记公费,裴砚舟问汤好不好喝。她想了想,说太咸。
这是她唯一能带出宫门、又不涉及未公开账目的细节。
裴砚舟让车夫回府后提醒厨下,晚饭汤淡一点,随后便不再问。
宫门今日只许她一人进去。
而门外这个等她的人,第一次没有把无法同行,当成必须从她口中取走全部经过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