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苏家的票也收过利

二股东苏茂先开口:“当年规矩不是你定,也不是婉清一人定。真要退,谁出?”

“先不退。”沈令仪道。

三人都愣了。

没有完整成本与领款人意愿,贸然退钱会把每张票都当成同样受损,也可能让早已转手的票落到收购旧纸的人手里。先公布当年费率区间和无法说明的部分,再由仍持原票或能证明实际领取的人申请复核。

“公布以后,苏氏名声怎么办?”

“账是什么样,名声便先受着。”

股东不同意总号单独承担。他们提出,当年利润已经分红,各房应按所占份额补。苏婉清本人所占三成最多,沈令仪继承产业,也应先拿三成。

沈令仪答应把自己的三成放入待核账户,却要求所有股东同样签字。苏茂沉默良久,最终只愿先放一成,等看到第一批凭据再补。

另一名股东苏成益连一成都不愿放。他说自家分到的利早已给两个儿子娶妻,如今铺子由儿媳共同经营,不能从她们的现银里追十五年前的账。沈令仪同意不直接扣现铺货款,却要求他把当年所得田租中的可核部分列出。若旧利已经变成田,便从田租补;不能因为换了形状便算消失。

苏成益骂她要拆苏家。一直站在门外的长媳却进来问,若她们主动交田租,能否在复核页写明不是儿媳经手旧兑票。得到肯定后,她先签了两年租息。公公的责任没有自然落到嫁进来的女人身上,现家人的财产也没有替旧股东一概免责。

这不是一场慷慨退利。每个人都在算自己应付多少,正因为如此,账才可能真的走下去。

午后,方氏交出的旧兑票被送来比对。其中两张背后费率与总号留底一致,证明官府原应付数;另有一张却多盖了秦家票号的朱印,苏氏兑出后又被秦家记作“代垫军眷款”,同一笔银在两家账上都成了功劳。

何伯认出经手掌柜姓阮,十年前已病故。阮掌柜的女儿巧月仍在京郊经营一家小酒坊。程素娘提出去问,沈令仪先让人查酒坊是否正欠苏氏酒曲钱。

果然欠了八两。

若苏氏东家亲自登门,巧月很难相信自己可以拒绝。沈令仪把欠款催收暂交另一位不参与查案的账房,写明不得以缓债换证词;程素娘则以京兆见证身份单独拜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