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书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你想恢复夫妻关系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秀兰道,“我守的不是一块牌位。我以为他死了,才替他养娘。如今说他活着,我这些年便算什么?”
她对周安有感情,也有怨恨。是否复合不能在得知消息当天决定。
秀兰不愿进京,却同意在定边由女吏录一份受限陈述,不公开现住址。她还把第五封未寄出的信交出,信里骂赵虎若活着不回,便一辈子别回来。那不是深情遗书,却是最真实的等待。
消息送到马市后,周安坐了一夜。
春杏也没睡。她问丈夫是否要回定边见秀兰。周安说不去,春杏反而更生气:“你连一句当面的话都不敢给她,是怕伤我,还是怕她问你为什么没找?”
“都有。”
“别拿我挡在前面。”
春杏不愿让丈夫离开,也不愿自己的婚姻建立在另一个女人永远不知真相上。她提出可以见秀兰,但不带麦芽,不让两个女人被安排坐在一起决定男人归谁。
秀兰拒绝见面,只同意交换各自想问的三件事。
她问周安:两封信寄到哪里、何时决定再婚、是否领过赵虎名下的田银。周安照实答:信寄原村,被安平驿退回;第五年再婚;没有领赵虎田银,却用周安户籍取得马市摊位。
春杏问秀兰:是否要求周安回去、是否主张春杏婚姻无效、是否要见麦芽。秀兰答:暂不要求回去;不替官府判断婚姻;暂不见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