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母亲没有回府

原来母亲从西汊离开时,已经决定不回沈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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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有没有提我?”沈令仪问。

阿葵移开目光。

“说实话。”

“提了。她说令仪还小,不该看见这些。”

这句话没有安慰沈令仪。她十七岁,并不小到只能被蒙在家里,却又不够大到挣开所有人为她安排的安全。母亲和裴砚舟隔着六年,竟犯了同一种错。

“所以她什么也没留给我?”

“留了。”阿葵起身,从船壁最内侧取下一只旧线轴。线早已用完,木轴中心却刻着一排浅痕,是苏婉清教女儿量布时常用的寸记。

“她说,若她三日不归,把这个送到白鹤绸庄。可第二日桥下找到车,沈府来的人封了西汊。我怕了,没送。”

“里面是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。木轴是实的,后来也没人来取。”

沈令仪接过线轴,没有急着砸开。木头被人握过许多年,表面温润,最末一道寸记旁刻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。

不是账,也不是仓名。

是“仪”。

阿葵低声道:“苏东家离开前最后一句是,叫令仪别等门。”

船外,裴砚舟仍站在最远的桑树下。

沈令仪隔着破损船篷看见他。他没有走近,也没有替她挡住这句话。

她握紧那只线轴,第一次明白母亲没有回家,并不等于母亲没有想过她。

走下旧木板时,她脚底忽然一滑。裴砚舟已经从桑树下迈出一步,又在她抓住船绳后停住。那一步很短,短得旁人未必留意。

沈令仪却看见了。

他不是不想扶,而是在等她是否需要。她站稳后,把线轴递给青黛,经过他身边时只说:“去找那位船娘。”

裴砚舟应了一声,没有问她在船上哭过没有。她也确实没有哭,只是掌心被木轴硌出了一道很深的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