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被取走的码头账

三条线第一次聚到白鹤仓,却仍缺最关键的原账字段。

谢临渊提出先查郑和生返乡路线。路引显示他从京城南门出发,经水路回江陵,途中三处驿站均有签验。若携带一册账,不会超过行李限额,驿站无法察觉。

沈令仪却注意到他的母丧时间。郑母在他返乡前一个月已经下葬,地方里正出具的报丧书晚了二十七日。延迟可能源于路远,也可能给人留出办理离京手续的窗口。

里正不能仅凭一张迟报书被当同谋。大理寺先发函核死亡、亲属和治丧费用,再决定是否追人。

与此同时,白鹤仓的三方开锁终于完成。

“鹤归仓”钥匙打不开外门,却能打开仓内一只新装的小锁。小锁锁着旧称重台的木柜,柜内没有乙册,只有一卷空白船签和半盒干裂朱砂。朱砂颜色与第六张兑票的新印痕相近,需匠人进一步比对。

木柜底板刻着六个潮位数字,对应过去三次免租借仓的靠船时刻。第三次潮位之后多了一道横线,旁边写“改走西汊”。清平码头西汊不经过官关,而通往沈氏旧族的一片桑田。

沈家因此成为最醒目的方向。

沈令仪没有回避,也不允许官差以此搜遍所有沈氏族产。她提供西汊沿线三处属于母亲旧产的地契,同意先查与时间、船宽相符的两处泊口;其他族人产业须另补依据。

裴砚舟问她是否要回沈家参与查验。

“我去,但不是以你妻子的身份。”

“以产权人?”

“也是可能受益的人。”

乙册若证明苏婉清把军械或银子转入女儿名下,沈令仪便不只是追账者,也可能成为未经知情的受益人。她主动申请回避最终财产认定,只参与辨认母亲商契和路线。

裴砚舟同样申请回避第三次借仓的责任判断。那次借仓写侯府公务,可能服务于他的假死、替身或旧部。他可以提供军路线知识,不能主持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