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yt.org 第109章 被毁的一页副账

当晚,裴珩把重建表最后一栏抄完,问能否见母亲。

御史允许在嬷嬷和书记在场时谈生活,不谈证词。秦玉娘进门后没有再打他,只把厚衣袖口折好。

两人都没有说“我是为你好”。

门外,顾明昭收到谢云慈的新决定:二房中馈印即刻收回。秦玉娘仍保有嫁妆和债权申辩,侯府日常中馈暂由顾明昭与沈令仪共同管理。

裴珩烧掉的一页,没有直接夺走母亲所有权利。

重建表最后交由五方各持一份,裴珩只持无商户住址的学习副本。他有权知道自己损坏了什么,却不能因此获得所有敏感账目。将来若记忆变化,需追加说明,不覆盖今天三栏。

但它让二房继续单掌侯府账务的风险,再也无法被当作家务遮过去。

书记没有让裴珩连续抄到深夜。每日两个时辰,余下时间照常读书和休息。让一个少年因毁证累病,不会恢复证据,只会把家法包装成负责。新增核验成本按实际工时计算,不用无限劳作满足族人怒气。

被烧页的火盆也完成检查。灰烬早被清走,没有奇迹般的残字,盆壁却残留红封蜡。裴珩承认烧页前先拆过二房私封,蜡块扔进盆。封蜡成分与秦玉娘私印相符,只证明账页曾由二房封存,不证明她指使焚毁。

秦玉娘与儿子的见面只谈了衣食、族学和妹妹近况。书记制止她问“你有没有说母亲知道”,这句话涉及口供。秦玉娘可以申辩自己不知,也不能通过亲情会面测试儿子如何作答。

裴珩的妹妹年仅九岁,族中有人主张因兄长毁证暂扣她月例,防二房转移银钱。共同中馈拒绝。她没有经手账,也不是潜在惩罚杠杆;二房争议款冻结到具体账户,不从孩子吃穿里制造压力。